,让叔伯兄长们都抠坨羊油搽手,我看他们的手冻得通红,这要是被风吹裂个口子,再冻个两天是要生冻疮的。”
大椿“哎”一声,立马拎着羊油罐子三步并两步跑下去,他学着他姑的姿态,把羊油罐子递到他们的手边,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。
平河屯的役夫没有拒绝的机会,也舍不得拒绝,一个个伸手抠羊油。
——坚冰打破!
“我早上就吃了碗疙瘩汤,这会儿已经饿了,给我做一碗羊肉馎饦,你们明早路过的时候我把麦子给你们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开口,“对了,几斤麦子?”
“四斤。”如意回答,“四斤麦子兑一碗羊肉馎饦,其中馎饦有三两,羊肉是一勺,还有羊油渣、炸豆子和酸萝卜,有时候还有炸豆腐和黄豆芽。羊肉都是正经肉,从羊腿、羊臀和羊肋上剃下来的肉,不含一点羊内脏和羊骨头。”
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掰算起来,宰杀好的羊肉通常是六斤麦子兑一斤,还是含羊骨头的。而一勺羊肉少说有三两,还有三两的馎饦,再算上烧火的柴和杂七杂八的东西,傅如意赚不了多少。
“给我来一碗,我也是明早把麦子给你。”另有人说。
阿桑端一碗馎饦走下来,河床上的役夫纷纷探头看,棕红色的油汤,色泽油亮的羊肉,浮在汤上的羊油渣和炸豆子,怎么看怎么诱人。
“给我来一碗。”
“给我也来一碗。”
如意不去看是谁开口,她端着碗送下来直接问谁要吃,谁伸手就递给谁。
“如意,碗筷没了。”楼月明提醒。
如意勾起一抹笑,卖十七碗了呀。
“我们的碗带少了,没有吃上了实在是对不住啊。我们明早还会过来用羊肉馎饦换麦子,有意的带上碗。”如意趁机说。
大椿听出她的话外音,这是不继续卖了,他把脏碗筷放回牛车上,打消了洗碗的心思。
如意走上岸,她跟站在岸上的老头说:“牛邻长,不打扰你们干活儿了。”
牛邻长颔首。
“您明早在家不要吃饭,我路过的时候给您带一碗羊肉馎饦。”如意依旧热情,随即压低声音恳求:“平河屯的人我大多不认识,今早哪十七个人赊了馎饦我也记不清,还劳您替我掌个眼。”
牛邻长长叹一声,傅如意的确值得王家连着三年登门求娶,傅如意没嫁给王二郎是王家的一大损失。
“好,我